沈盈息并非看不出他的亲近之意,即道:“上官道友秉性真诚,天赋又高,多的是人喜爱。这一腔真情实不必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她不知哪句话逗笑了他。
上官慜之为她系好袜带,而后一手搭着屈起的膝盖,一手撑着床沿,长眸里笑意如春波般漾漾动人,“想不到我上官慜之还有被赞誉真诚的一日。”
他朝她眨了眨眼,目露狡意,“息息定然不关心修真界诸多轶事,是以不知合欢宗的上官慜之最以狡猾恶毒出名。”
“便是诸多同门,也都将我归入毒蛇同类,惧我厌我者,可是多到聚成了一个了不得的数目。”
偏她以为他讨人喜爱。
他在几百年前就被人人憎厌了,但也在几百年前,她就以为他可爱了。
沈盈息张了张唇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上官慜之说着说着兀自湿润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漂亮,泛着湿意时眼珠透黑清亮,他便真的是只蛇,此刻抬首湿眸的模样也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。
“你、别哭啊。”
沈盈息不擅长哄人。
上官慜之望着她不知做什么的模样,心里狡猾地笑了声。
息息一直没变呢。
上官慜之眨动眼睫,眉睫乌浓骨相优越的他,蹲下身隐匿了高大身形的压迫感,这般弱势地望着人时简直似个少年,透着不尽的张扬又纯稚的艳美。
面对美的事物,是不会心生厌恶的。
上官慜之试着靠近,将柔软的脸颊伏在沈盈息的大腿上。
沈盈息一愣,手刚抵住他的肩膀施加推力,他便轻轻圈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息息若是再推开我,慜之真的要伤心而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