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谨阖眸,眼底闪过一丝阴冷,他撑着直起身,疼到用气声道:“你以为她看不出来?别忘了,她很聪明。”
体内摧枯拉朽的掠夺感停滞了一瞬。
天道似乎顿了顿。
季谨以为祂的夺舍会停止时,但忽而又感到从灵府中钻出一阵比夺舍还痛上千百倍的疼痛。
尖锐、深邃、直冲灵海。
便是季谨吃过再多的苦痛,此时也被这锐不可当的痛意逼得踉跄了一瞬。
他执着金鞭的手背青筋直暴,脊背被迫弯成了一个绷紧的下沉弧度。
天道又冷又空的嗓音在剧痛里被模糊成一团听不清的阴影。
“我是要杀她,不是和她叙旧。”
所以,看得出又怎么样。
宛若有一柄重剑,从身后猛地击上季谨的膝弯,他长腿一弯,嘭地单膝跪下。
天道的宣判声冷漠又森严,“暂用你的身体,你刚才也答应了的。”
季谨失去身体控制权的刹那,意识便被扔到了一处极黑而狭窄的地方。
丧失了五感,但似乎又能感受到力量的包裹与钳制。
不是他本身的力量,而是更强大与冰冷的……
季谨察觉到,这是天道的本源力量。
哈。
季谨在这黑暗里森森地笑了声。
把老鼠关进米缸,天道这是——昏了头了吧。
季谨开始隐秘地吞噬着这股力量,最初只是试探,且只试探那微不足道的一点,但天道竟然一无所觉。
傲慢,依旧是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