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柔地揉了揉它额前的白毛,又笑了下,“你只是个依赖我的孩子,给你公平,便是要求我偏爱你。”
“可惜。”
沈盈息叹了口气,温柔的目光倾注在狼崽子身上,她望着它,轻声道,“无情道,没有偏爱。”
她纤白漂亮的手拧断了狼崽子的脖子。
灵体死亡,变成光点消散,在这些逐渐湮灭的光点里,天道不可置信又委屈的眸子留在了最后。
沈盈息对着那双黑眸微微一笑,“你为我选的无情道,今日如此,也是你的选择。永远别忘了你的选择。”
素袍剑修手指轻抬,只有她看得见的黑眸终于消失在空中。
天道在凡间消失之际,阴云密布的天空里紫雷猛地膨胀数倍,几乎要撑裂天空的亮紫雷光,照彻天地。
异象之下,森林中万灵哀嚎,魔界里众魔长啸,天生怒云,地现怨缝。
若有修士御剑于万丈高空,俯瞰天地,便可见到无论是狂卷的乌云云尖,还是纵横千里的地缝缝向,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地方。
而在这众异象所指的方寸之地,正立着位素袍清冷的剑修。
沈盈息化剑意为长剑,手执一柄雪亮银剑,黑眸抬起,深不见底。
剑光照亮了她的面庞,平静无波的一张面庞,比剑光还冷,比任何一柄剑都耀人眼目。
“天罚者不受天道所羁。”
话语将落,翻涌的云海和延伸的地缝都止住了。
这是不争的事实,雷声再大地震再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紫雷咆哮,发出不甘的怒吼。
地缝猛地合起,碰撞出巨大的声响。
不过一息,阴云消散,月光四澈,空气里浮动着微冷的水汽,清润而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