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准备重新驯服它。
“主人。”
和沈盈息相伴近三百年,又在回忆里和她度过了五百年,作为最了解她的敌人,雪缙知道沈盈息眼神的含义。
她收起剑意的刹那,它俯下龙首,庞大的龙首缓缓贴近,冰蓝色的眸子近到了一种恐怖的距离。
它盯着她,两只眼像两汪湖泊似的,寂寥而澄澈。
“吾是雪缙,”
雪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你唤吾,你赐的名。”
雪龙一般没有姓名,正如它们一般没有主人一样。
沈盈息未陨落前,它从不应此名。
方才竟肯主动承认。
真正的驯服不在败仗后的鲜血淋漓里发生,而在这一声平静的自称里。
但沈盈息此刻并不需要坐骑。
即便现在的雪龙和五百年前的比,是如此顺和,她不需要就是不要。
“噗呲——”
没人能束缚得住沈盈息。
她有修真界最凌厉的剑意,有存世最高的修为,她不受任何羁押。
只是她不喜暴戾,但有必要之时,她又能平静地施展血腥。
巨大的龙尾断开深邃的豁口。
平整至极的切口,表现出施刑者动作的干净利落。
雪缙冰蓝色的眸子猛地颤了下。
但是比起快要断开的龙尾,龙吟低落,雪龙的血急速间溢满四周,光色重新陷入黑暗。
沈盈息灵力挥开血雾,撕开空间,径直离开了深涧。
“主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