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破,深入,毫不留情。
黑色的血珠从鳞隙间溢了出来。
雪龙的血是黑色的,和鳞片的雪白相比,浓郁的黑血似乎透着不尽的邪恶气息。
但龙血能活死人,黑血濡湿了沈盈息腰际的衣裳,被龙尾拍红的皮肤无声间恢复了原初的细白。
只是沈盈息的剑意仍未停止深入。
直到龙尾拖着她到龙首下,沈盈息剑意所化成的利刃几乎已经穿透了整根龙尾。
同时,她也近距离看见了龙首上两根崎岖的龙角。
那一双冰蓝巨眸之下,奇长的龙须漂浮着逸在龙吻两侧,像两根光滑淬银的细鞭,流光惑人。
龙角俯低,巨龙微微启吻,口吐人言:“主人。”
沈盈息让自己的刃穿透了龙尾,剑意没有消失,而是慢慢地拔了出来。
从始至终,雪龙除了那声主人,都是一声不吭。
黑色的龙血雾一般散开,渐渐地也被水稀释干净,再无痕迹。
只有豁开的龙鳞下暗红的血肉,昭示着残缺。
沈盈息缓缓道,“松开我。”
雪缙将她拖得更近,将她的脸拖向它眼睛前。
因为体型的巨大差异,她身子靠近它的脸后,已经看不清它的面容。
两根龙须缓慢地在身侧飘逸着,散发着华美的银光。
沈盈息不必看清那双巨眸,也清楚雪缙在执拗而沉默地盯着她。
像盯着她,又像透过她看很多东西。
有关于这条龙,她的记忆不算稀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