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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无表情了几十年的他,头一次生出想要勾起唇角的冲动。
但因为久已不笑,已不知笑该如何做。
守清的罪罚本该罚满一千年,他身上的囚仙铁索才能消失,他方能离开孤过崖。
但他提前了近一百年出来。
功在崖壁上的罪己书。
将灵力灌注剑中,在崖壁上一字一字刻着罪己书,从崖底至崖顶,他耗费了十多年。
终于出来的那日,守端亲自到来,打开了他身上的铁索。
“师兄。”
时隔千年,守清重新唤他。
守端顿了下,冰冷的眸光投向他。
守清依旧面无表情,他问道:“沈盈息在哪儿?”
他话声将落,守端眼底便生出了一丝探究和防备。
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。
守清面目冷肃,不为所动,“我要见她。”
还是见到了她。
她已经突破渡劫期了。
模样没变,是十七岁少女的面容。
只是变得不再那么好奇了,看见他,知道他是多年前孤过崖的前辈后,拱手对他施礼,“守清师叔。”
她终于有了无情道修士该有的模样。
情绪淡漠,无喜无怒。
但是和其他无情道修士的冰冷相比,她这种神情可以称得上平和。
最大的不同是,她没有畏惧,不似众修士一样,将人生而具有的情欲困境,视为不可跨越的天堑。
她无惧情欲会毁坏她的道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