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琅宽大的手掌轻轻握拢住她纤细的腕骨,克制中又带着一丝亲昵,“多谢师尊。”
一声师尊,将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,从而达成了将在场其他人都排在外的目的。
背后的眼神已经冷到凌厉,守琅恍似无所察觉,微微俯身向着沈盈息,笑道:“仙君几次向守琅施以援手,实是无以为报。此次同伴回宗,一则与守端宗主商讨除祟一事,二则愿为仙君府前洒扫小童,侍奉仙君左右。”
沈盈息微微蹙眉,“合欢宗没有事情做了?”
守琅含笑,“做了七百年有余的宗主,守琅早有卸任之心。待此次除祟完毕,便要做闲云野鹤,游历四海了。”
闻言,沈盈息不置可否。
她反手牵住守琅的手,剑光一闪,二人身影业已消失。
随其常望着空荡荡的前方,忽地用力阖起眸子。
沈盈息残留下的道息在四周浮动着,他对此最熟悉不过,便是想屏蔽也屏蔽不了。
在修真界内,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沈盈息的道息。
他曾用自己的一半寿命,结合她的道息向天三问,一问她生死,二问她归途,三问,“她现在开心吗?”
天道答他。
“生。”
“天命所归。”
“。”
天道不知道她的心情。
好像就算是天道,也不能完全了解沈盈息。
下凡历劫时,沈盈息是否开心已成往事,连她自己都不在意了。
但是方才守琅和她谈话的时候,她一定没有不开心。
随其常缓缓睁眸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作茧自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