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当今修真界各道衰气兴迷,修道者的空明道心早已不纯。
沈盈息见惯修真界奢靡之风,不批评但也不参与。
纪和致闻言,并不意外她的拒绝,依然笑道:“本欲将此楼赠予仙君,但也预料得到仙君一心向道不喜外物,早知会有一番曲折。”
“为了免仙君的烦,和致斗胆直言罢,您再如何拒绝,和致也欲将此楼赠送与您,总之地契持主的更名过程精简,极易操作。”
一长串的言辞说罢,纪和致望着沈盈息,不再言语。
他似乎有些期待,间接地有点紧张。
只不过沈盈息视线扫过去,纪和致依旧表情沉稳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她顿了下,“你要借此说什么?”
赠楼为表,他分明想借赠楼的行为向她表明什么。
所以是什么?
“……我,”
纪和致难得有些哑涩,他攥了攥手,道:“仙君于我有庇佑之恩。”
沈盈息摇了摇头,“凡尘既逝,你我之间的所有关系便都一笔勾销,你不必如此。”
“可我想与仙君继续有关系!”
纪和致说完,抿了抿唇,“我忘不了。”
沈盈息有瞬间蹙起了眉头。
“你我以前是何关系?”
她语气平缓,甚至带着点冷漠,“你与那合欢宗修士也是旧相识?”
纪和致望着她,沈盈息的五官与凡间的并无不同,只是气质大为迥异。
记忆中总是放肆明丽的少女,如今被一层厚而透明的屏障包裹着,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的气息。
但总有那么一时两刻,能从这结实的屏障里看出一丝曾经的端倪。
寻常的无情道修士会避免问及凡尘,他们的无情道让他们总是在屏蔽一切有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