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其常从内室中缓步走出,神姿清贵。
他作了半礼,全了礼数,身侧的侍从立即上前,代他说话道:“仙君远到,城主正修禁言令,不得寒暄,请且东苑休憩。”
闻言,沈盈息看向随其常。
后者并无异色,口虽不能言,但那双紫眸从她出现起,便鲜少有离开她面目的时候。
“无碍。”
这是他自己的别扭。
沈盈息不和侍从计较,对随其常的行为毫无感觉。
她与其他相迎的修士们颔首别过,便跟着侍从走向她的东苑。
随其常仍立在原侧,她行过他身侧时,目不斜视,宛若没看见他这个人。
她自然不是故意忽视他,寻他的衅,只是真的漠然。
他口头上说和她从此陌路,于是她便认真地执行起来,并且毫不可惜。
随其常便是如此了解她。
他是如此了解她……随其常阖起眸,眉眼清冷且克制。
“城主,仙君已到东苑了。”
侍从返还,发现随其常还在原地没走,有些奇怪,但没敢装看不见,便上前行了个礼。
随其常闻言,睁开双眸,淡淡地看了眼侍从。
抿起颜色浅淡的薄唇,他眼神微动,但一番沉默后,终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。
这城主府身处他的阵法中,只要他想看见什么,就可以看见什么。
想见谁,就能见。
……
纪和致仰眸,温润的目光定在门匾上“了身城”三个字上。
——城主府。
手中花了一整条灵脉购置的神器神光一闪,而后熄灭。
不到三息,玉佩样的追踪神器便自动化为齑粉,完成了它短暂但昂贵的使命。
纪和致垂眸扫过那湮灭的神器,神情淡漠,仿若损失的不是一整条够供养一个小宗门的灵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