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我可有答复?”
“您当时……反问我,苦从何来?”
守琅望向沈盈息,绿眸怔惘,半晌后轻声道:“可是师尊,实在是苦。”
“苦极了——”
爱欲疯满,将一颗心泡得松软脆弱。
遍心纵横的沟壑,却始终得不到平满。
连宣泄都做不到,一思及满心沟壑是为的谁,便想起为她而生的压抑,要对她隐瞒,向她掩盖自己的一心狼藉。
只因她无情至真,便是向她剖开胸膛呈现心肺,他若不说,她也只会不解他自损行径,而后挥袖用灵力愈合他血淋淋的胸膛。
因确知她的反应,所以从不敢说。
只有隐瞒,方还能成就心中最后那点酸涩的妄想。
一旦将妄想打破,便真的只剩空寂的狼藉了。
守琅生为多情腾蛇,虽身为皇族血脉高贵,不必如低级同类般日日受情欲所磨,但是蛇性依旧难消。
百岁成年之后,每逢五十年必有一次滔天情障,彼时身如烈火,熬煎至极。
年少之时,守琅于了身城与沈盈息初见,当日便见这穿着简陋的女子一举灭暗核心灵柱,心中极其震愕。
此行结束,便是再回妖界,也时常听见“小息剑修”的传奇,今日她一剑荡平万魔窟、明日又前往险境一人救下千名修士……
少年慕强,不顾母皇阻拦,偏要前往剑宗拜师。
成功拜入偶像门下,最初是一腔热血,下了许多挣命也要为师尊赚骄傲的豪言壮语。
直至成年后的第一次情障来袭,月夜清澈,他不堪折磨,倒地蜷缩,沐浴在满院澄澈月光中,绿眸生火,折磨难熬之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