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易不与他这般说话。
那么现在……是对他感到不喜了吗
守端默了默,终于抬起手掌,呈出修长手指中所执的一柄赤剑,剑身正在他黑衣前红华流转,熠熠生辉。
“此剑伴我千年,是我开道之初便配下的剑。”
他抬起金眸,冷若深冰的金眸静静地望着沈盈息,眼中无情无绪,但已够光华迷人。
他望着她半晌,一种沉暗的情绪自眼底慢慢漫出。
守端倏地意识到他自己眼中异样,猛地垂眸,未叫她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他握着剑柄,手背青筋慢慢凸起,薄唇随之轻启:“若有朝一日,我逆道而行,盈息,以此剑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现在应当闭关静心。”
沈盈息道,“尽快压制心魔为要,不要想太多,以免贻害道心。”
她望了望守端手中赤剑,伸出手将其推回,“不用此剑,我亦能杀了师尊。师尊不必担忧我不能守诺。”
守端眸底滑过一丝极其浓烈的自讽,“师尊忘了,你如今是魁首,是师尊有僭。”
“师尊,你这是为心魔所惑,”
沈盈息冷静道:“故而才这般情绪不稳。”
“多想想您从前禁欲自持之时,或能平息魔心。”
“从前?”
守端金眸有一瞬的彻底暗下,他虽很快将那些暗色逼退,眼角却仍生着些微的猩红。
他肤色如雪,眼尾的颜色很明显。
但他依旧能故作克制冷淡:“想从前,想我彼时亲眼见你被雷击劈散魂魄,见你魂飞魄散的从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