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无话了许久。
自几百年前便是如此的相处模式,几百年后,还是如此。
沈盈息倒无不适,她秉性漠然,对这种常人看来怪异疏离的师徒关系,处之泰然。
守端比她早入道不知几百年,做过多年的无情道魁首,只应比她还泰然。
“师尊现下可要去哪儿?”
沈盈息行至府门,问守端道。
守端负剑行至她身侧,“候守盈息出关,现下并无去处。”
闻言,沈盈息弯眸,“那便与弟子一同去大殿吧,见见阔别多年的同门们。”
守端望着她的眸子,那双清润的黑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没有无情道修士会像她一样,平和地笑视所有人。
他的幺徒修道修了这么多年,一颗赤子之心仍净然若拭,永远的一层不染。
领沈盈息那日起便点过她这点,澄明道心固然可喜,但不可外露于人,徒增觊觎。
她从未听劝过。
她从不走寻常路。
作为修真界修为最高的两人,从洞府至大殿,不过掐个诀便能到达。
沈盈息甫一出现,大殿前的众剑修先是齐齐怔了片刻。
剑修们望着眼前的仙君,直觉一阵的束手束脚,脸上连笑都不会露,只木着一张张脸孔,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盈息。
沈盈息打眼望去,诸人的姓名早已忘却,面容也不觉熟悉,不过她前来只是为露个面,以示礼数。
对众人微微笑后,她行了个半礼,告辞离去。
众剑修之中,有一男修神情冰冷,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。
沈盈息离开后,守端随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