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。”
沈盈息微垂鸦睫。
一息之间敛尽了周身的半神威压。
守端修为已至半步飞升后期,自能察觉到女子身上收放自如的威压。
“盈息此去,悟道良深。”
他口吻平冷,听不出半分柔和之意。
这便是无情道修士常态,冷面冷语,永远似一柄冷剑般伫立天地。
沈盈息眼神平静,她微微颔首,比起守端的冰冷,这种平静堪称温和。
“待破悲悯关,徒儿便可再应天雷。”
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守端兀地抿紧了薄唇。
他侧过身,长睫微垂,遮掩金眸,“不宜急切。”
说罢,他也没什么再可说的话了,这一年的蹙眉等待,竟就由寥寥三句话对付完毕了。
守端沉默下去,却并未离开。
洞府前的几十簇绿藤随风舞动,日光从藤隙中垂落。
光斑点点,在这位无情道仙尊冷白的侧脸上的明灭不止,映衬得他的神情也时明时灭,看不清晰,只觉心中压抑。
“师尊可还有事?”
沈盈息道,视线落在守端脸上。
“……”
守端抿唇,尚未言语,背后赤剑先一步动摇,冷冽剑意随之四溢开来,令人难以忽视。
沈盈息的目光移到守端背后,明眸微弯,“是守淳么?”
赤剑比方才更剧烈地晃动起来,似乎有随时挣脱主人之意。
“守淳。”
银蓝发的剑修淡淡开口,赤剑晃动了几下,似有不甘,但受主人之制,便只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