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世间任何美妙而自然的造物一样,沈盈息睁开双眸,从心底生长出她的道念:“光而不耀、万古如一。”
“轰隆!”
万道雷霆齐相迸发,雷光之耀目,几乎将蓝玉/洞府照得快融化了。
一道雷是一场身死。
沈盈息从死到生,皮肤从烧毁到重新丰盈,乌发被雷火烧得蜷曲光净至重新生长……
千百次、上万次的重生与剧痛,沈盈息一言不发地忍着。
喉咙因这毁天灭地的淋漓痛苦而痉挛不止,她双手掐得鲜血直流,浓密的眼睫被雷火燃起颤抖的火苗,火苗舔舐眼皮,面容在烈火中融化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。
长得像度过了上千个千年。
“轰隆——”
最后一道劫雷终于落下,劫烟不甘地消散。
赤。裸的、完美如日月光芒的女子缓缓直起腰身,如瀑乌发披散于后背上,发尾温润而柔顺地垂在她莹白凹陷的腰窝之后。
“……盈息……”
身后忽而传来一道轻而又轻的声音。
沈盈息缓缓睁开双眸,眸珠清黑,瞳中极速间闪过一丝璀璨的银色。
她伸出纤指,掐了个诀,一套广袖黛色长袍便穿戴上身。
用一根檀木簪随手挽了发,沈盈息转过身,对门口的守端,微微一笑。
“师尊,别来无恙。”
守端冰冷威严的面容不变,眉心一粒胭脂痣,却不堕冷然,更添一分神性。
一头绸段似的银蓝长发常年散着,衬其气质如冰,令人不敢直视。
那双金黄的眸子,如今正定定地看着她,里面翻涌的神情复杂而难辨。
良久良久,黑袍金眸的修士,终于低哑了声道:“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