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在修真间游荡了四百九十二年。
没人看得见她,没人听得见她。
她呢,也什么都做不到,在虚无里昏昏沉沉,看些修真界的浮沉人事。
她陨落的消息传遍修真界后,师尊重回无情道魁首之位,剑宗自发为她作祭,撤了护山大阵,让各宗各门畅行无阻。
护山大阵是宗门生存之根,剑宗祭她陨落的那日,是妖魔攻打宗门千载难逢的时机。
但那日竟很平静,无邪来扰。
倒是各宗各门服色各异的修士们,泱泱地出现于剑宗山脚,而后从山脚往山上走。
没有人使用仙法,众修士一步步登上千百级的山阶,沉默地来到她的蓝玉/洞府,放下各种祭物,而后又沉默地离开。
往昔刻意不见她的同仁们,也都冷着张脸出现在洞府口,放下一个又一个祭品。
沈盈息走近洞府,即便她已经死了近五百年,她府前竟还摆着许多鲜艳欲滴的晚香玉。
“仙君宝宝,好多花哦。”
系统从识海里跳了出来,奔到地上,狼吻张开咬下一朵晚香玉,四肢奔腾着跑到沈盈息脚下,用尾巴扫着她的小腿。
“给,仙君宝宝。”
沈盈息还是魂体,拿不起那朵花,只蹲下身,摸了摸狼崽子头顶的白毛。
系统叼着花,舒适得直打呼噜。
沈盈息将它抱起,放在膝上,“天道呢?”
系统一下回过神,前爪按住沈盈息手腕,道:“天道在查看那几个疯子的现况。”
沈盈息不再说话,起身抱着系统,走进洞府里。
修道近千年,沈盈息所熟悉的地方不过这间蓝玉/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