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露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,声音温和:“盈息,国师死了,他的阵法是不是也没有了。朕感觉到了。”
沈盈息一言不发,继续挣动,这次竟然挣开了。
她便绕了几步,绕开了明穆精壮的身子,往殿中走。
“你要去哪儿——?”
明穆没有转过身,背对着她,声音沉稳地问道。
沈盈息依旧沉默地,走上了台阶,走进殿中。
明穆的声音再次背后响起,他的红眸凝着地上那滩暗淡的血泊,声音有些抖。
“盈息,听我的,别走——”
沈盈息“啪”地关上了门。
过几日,明穆又来。
他坐在殿门口的桌子旁,神情平和地说道:“沈盈风的兵打过了河,不过五日,便能到京郊驻下营来。”
沈盈息趴在床上,拨弄着枕头上一大堆木雕狐狸。
她半散着长发,脸不施粉黛也清丽出尘。
明穆抬眼看着她,沉静的眼神中忽地糅进无限柔情。
“盈息,你记得么,当初在行宫里,你也这般对这些零碎玩意儿好奇得紧。”
沈盈息拨着狐狸尾巴,红唇紧抿。
“那年春日来得早,院中荒草提前见绿,不日里竟有一只火红的狐狸窜了进来。”
明穆温柔道,“我捉不住它,但谁知那只狐狸竟然主动亲近你,蹭着你的鞋面撒娇卖痴,很是通人性。”
殿外忽地传进一阵喧嚣声响,老太监因慌张,将嗓子掐得更尖细了,“皇上、皇上——大事不好啊——”
明穆不受影响,声音醇厚:“我们将它像孩子一样养得大些了,它已被养熟了,但你忽地放它回了山林里。”
“我很不舍,它也很不舍。”
“……盈息,你很快忘记了它。”
“我们还给它取了名字的,你怎么能这么快忘了它。”
“皇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