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这天谕要我杀你呢?”沈盈息望着留微理,眼神清浅。
“那么多谢了,”留微理牵起唇角,“终于干了回人事。”
沈盈息:“你似乎对天道多有愤懑。”
“怎么,我都做天罚者了,还不能讨厌讨厌这天道吗?”
留微理说罢,对沈盈息眨了下右眼,“你对天道的态度,似乎也不算恭敬。”
“我与天道各取所需,因何要恭?”
沈盈息情绪淡淡,“经世出世,向来都修士自己修的道。天道与修士关系甚远,如何需要打恭作敬地奉着。”
闻言,留微理灰蓝眼珠一亮,宛若擦拭后的雨后天空,清净动人。
他坐近了许多,手掌碰到了沈盈息的手臂,笑靥明亮道:“想不出乖乖这张面孔下,藏的是这种叛逆的理儿。倒叫我顶礼膜拜了。”
“不过,”他目露狡黠,“运道运道,气运与大道向来不分,乖乖想要证道,离了气运可会很辛苦哦,而运气……可离不了头顶这位。”
沈盈息瞥了他一眼,眼神很静:“离得了的。”
“阁下便是为天道所弃之人,这五百年,有曾因离开气运而后悔过吗?”
留微理一怔,而后哑然一笑。
“是,是。乖乖说的极好,是我想窄了。”
“不过依我看来,我这气运也未尽也,”
他望着沈盈息,红唇勾起,“这不,我还能正逢其时,欲脱离此间前遇见了乖乖。”
“不早不晚,恰逢其时。”
他笑着,整理了一番衣袖便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