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安微顿,行至屏风一侧,露出面来,眸子低着看不清情绪,但声音听着很是冷静:“最初是说……演一场戏。”
“现在便不算戏中吗?”她望着他道,“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……请不要这样说。”肃安的长指不受控地颤了下。
“我是雇主,有你不可的份儿?”
“越界了。”
“是我越了你的?还是你越了我的?”沈盈息目光直白,毫不遮掩。
肃安沉默,眸子垂得更深。
良久,他道:“……你待其他人,也是如此?”
沈盈息撑臂,上身前倾:“其他人我是不记得了。但做这种事不是你情,便是我愿,如今我愿,而至于你情不情的,似乎关系不大。”
她抬起眸子,清凌凌的眸光直直看向他,“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么?”
他当然知道。
她是玩腻了。
不愿意浪费多余的耐心,再玩这场没有意义的假面扮演。
他若稍不如意,便面临着被抛弃的可能。
肃安说不出挽留和乞求的话,他握紧双手,道:“我以后会早些来的。”
沈盈息忽地笑了声,撑臂向后靠,觑着低头的男人,“早和晚重要吗?你总让我等,这才是最紧要的。”
肃安宽大的手背绷紧,青紫色的筋脉根根分明。
“……”
但片刻后,他的手兀地一松,身形渐渐紧绷,慢慢走向了床侧闲坐的少女。
沈盈息还维持着撑臂靠后的动作,坐得没个正形。
只是当肃安靠近后,身影投下来时,她微微抬眸,自下而上打量着他。
她的眼神带有侵略性,又带着一丝惬意和愉悦,像是早料到肃安的反应,眼底的那点笑意是对他听话的奖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