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悦我吗?”
“咳咳!”
沈盈息白了眼留微理,“又没问你,你脸红什么?”
道士的狐狸眼一下耷拉下来:“乖乖又厚此薄彼。恶事都是一块儿做的,怎么好事单落到他身上,我就是个人见人嫌的主儿呢?”
他的委屈她不理解,也不愿意听。
沈盈息眼里流露嫌恶,“你这种混账还要什么喜欢,你不是巴不得人讨厌你嘛?”
“……咦,”留卦舒展眉庭,笑得荡漾,俯身将手搭上少女的双肩,“息息这么了解,可见往昔投注在我身上的眼光不少,我这个混账其实……”
“留卦,滚出去。”
明穆冷沉地打断了留卦。
留卦灰蓝色的长眸微眯,笑着看向明穆,“老小子,乖乖都没赶我呢,你何必急。”
“请滚吧。”
沈盈息打掉肩上的手,很是有礼地颔首。
留卦的脸色即刻有些阴,但对上她的眼睛,转而又舒展,“乖乖……”
沈盈息把手掌往门边送了送,压制着眉眼的不耐,“请滚吧,把门带上。”
“……”
道士艳丽的脸庞露出了一瞬的厌烦,他似乎再不能忍受少女的区别对待。
他最初的无所谓看戏状态,在少女屡次三番的忽视下,终于也裂出了几条缝。
他冷下脸,灰蓝色的长眸像阴天里的海面,看似平静,内里却汹涌着什么吞人的暗流。
不止沈盈息没见过留卦冷脸的表情,明穆也未曾见过。
善媚嬉笑的道士褪去笑皮,脸上剩下的也就一片深海般看不透的漠然。
明穆不动声色,隔着锦带,并不落威势地凝着留卦妖异的灰眸。
沈盈息一旁观测,像是看见两只对峙的凶兽。
她拄着下巴,很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