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卦领着人往所谓的寝殿里走时,又是笑又是怨地说出诸多沈盈息和他相处的事迹。
什么花前月下相拥巷中,什么同仇敌忾共御牢头……诸般事迹,最终归于一句:“果然是贵人多忘事,只是千不该万不该,你如何忘了我,你这曾经的心肝儿?”
沈盈息恶寒,冷眉冷眼地斥他:“闭嘴!”
白皮道士眼中现出委屈之意:“好一出前尘尽忘、断情绝义,你愈是这般,我却愈不能放过你了,冤家~”
正在此时,寝殿也到了。
十分恢弘盛美的宫殿,殿前正竖着三个匾字:建章宫。
留卦袖着双手,笑吟吟地道:“这便是乖乖的寝殿了,离那勤政殿最近最好的一间殿哦,日后我们免不得多见了。”
少女冷冷地乜他一眼:“你再叫那个让人恶心的称呼,我就撕了你的嘴。”
“呜呜,”道士佯哭,眼底却漫着笑意:“竟连我们的爱称都忘了,好可恨的失魂症。不过乖乖放心,我们都找着了一神医,你这病症很快就能全好了。”
沈盈息不管他,径自走进了殿中。
甫一进门,却见殿内乌泱泱跪着一大群人。
她进来,这群跪着的奴婢们头埋得更低,齐声道:“问沈家主安。”
沈盈息久居高位,并不怵这种场景,但她也不喜欢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奴婢们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。
留卦正要开口,少女忽地厉声道:“都出去!”
奴婢们终于动作起来,留卦的气息同时靠近,沈盈息回头,冷声道:“尤其是你,你最该滚。”
道士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,他尚未说话,少女拔下发上簪子,将簪尖毫不犹豫地对准他:“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