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得车内空间甚大,沈盈息和阿酬同坐一条软榻上,留季谨一人坐在离她们最远的靠门榻上。
从沈府进宫,得绕两条官道,路程还是有的。
沈盈息从林中御马回府便没休息过,坐在沉稳行进的马车里,很快感到困乏倦怠。
她不由转过头,对阿酬低声道:“阿酬姐姐,我想靠着你小憩一会儿。”
阿酬微愣,而后坐直身子,表情有些不自在:“家主请。”
沈盈息阖起眼皮,双手抱住阿酬的手臂,感受到她的僵硬,不由低低地道:“阿酬姐姐,麻烦你了。”
阿酬不是没见过少女对其他人的颐指气使,正因熟悉少女顽劣任性,方觉她现在的亲近有些让她不自在。
她抿了抿唇,不由道:“家主唤属下阿酬即可。”
少女在困乏中笑了笑,微低的嗓音像裹着透明清澄的蜜,“不想说话了。”
阿酬将手攥着,放在大腿上不敢再动。
谁知少女觉着不舒服,咕哝一句阿酬姐姐的肩膀好硌,竟两只手臂搂住她,蜷起身枕着她大腿睡下了。
阿酬自当上廷尉门的侍卫首领以来,就没遇见过这种事。
少女对她天然的亲近和喜欢,让她颇有些手足无措。
腿上少女的脸颊柔软无比,向着她露出的半张脸颊上,眼睫浓长,红唇湿润,看着很是恬然安适。
阿酬及时从腿上抽出的在空中置了许久,方犹疑地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。
少女动了动肩膀,却是往她小腹处拱了拱。
阿酬望着少女的半边脸颊,表情倏地有些柔软。
独身坐在门帘旁的季谨,望着主仆二人情深依靠的画面,习惯性想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