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爷不是夜叉,不吃人,诸位不必演这一出情深死别的戏码。”少年的讽笑声传入院中,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出他的表情。
季谨在生气,身后的御林军随之微动,发出细微而震动的齐响。
沈盈息上前,握住阿酬的手臂,轻着声笑道:“阿酬姐姐,拦不住的,快收了气,哪里值得呢?”
阿酬没料到少女竟会甜起嗓音劝自己。
她抿了抿唇,冷然的脸微僵,手腕已有松动,但还是冷声说道:“沈家主,您不能入宫。”
习武之人耳力甚好,听得见院中谈话不足为奇。
沈盈息只摁下阿酬的手腕,让她放下了长戟,“无碍,左不过换个地方待一年。”
她总归会在十七岁死的。
而过了年,她就十六了。
“……啧。”季谨望着沈盈息,轻讽一声,“确实命大。”
沈盈息转脸,冷冷地瞥了眼季谨,看见他左眼罩着一顶精致银白的面具,面具上花纹细腻精美,但眼睛处却没留出半点空隙,显而易见地瞎了只眼。
少女眼光掠过,而后一句话没说。
松开手便绕过少年,满脸漠然往府外走去。
她所经之处,御林军自动为其分出一条小道,供她一人通行。
季谨落在少女身后,一双凤眸盯着她半晌,终于嗤笑了声,抬步跟上。
“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