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沈盈息笑了,却抬起手掌止住男人的分析,“可眼下我不是紧要的,我们还是说回这封信。”
“蒋大人,您想必也清楚了,明穆让我进宫,他意欲何为,大人可能为我辨一辨?”
“……”蒋事珖将信纸叠褶好,顿了一顿,方道:“时至今,沈家主,我不得不向你坦言几句。”
沈盈息半笑不笑地:“哦?如果是关于我十七岁的生死预言,那蒋大人不必赘述了,哥哥已与我讲过了。”
冷肃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我与盈风因何结盟,再有此次的募兵之计,你也……?”
沈盈息哎了声,尾音上扬,带着点好奇的:“你与哥哥相识是要寻救我之法,但后者的募兵之计,难道不是为哥哥想要那天子权势么?”
蒋事珖凝着少女,半晌,垂下眼去:“二者何以分得清,他的钱救不了你,如今只有求权了。盈风与我道,‘有钱要会用,才能生势,可恨开悟得晚,只这两年准备。’”
“这么讲……还是在为我了……”沈盈息神色渐渐不明。
蒋事珖收束手掌,但没抬眼去细察她的神情,只听她这口吻有些低沉,不由缓声道:“血亲之爱,向来割舍不断。盈风对你隐瞒,便是知你不会同意他如此冒险之举。”
……
少女沉默着未答。
青年男人抬起黑眸,往她看去。
沈盈息察觉到他的视线,竟弯眸对他笑了下:“蒋大人,你这种大公无私的人,怎么会放心哥哥以一己之私谋图天下呢?”
蒋事珖习惯冷沉的脸倏地露出怔色,他复低下了眼,薄唇抿紧一阵,方道:“家主于我亦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怕是不仅如此,”沈盈息弯眸,“只是我不管其他的。”
少女敛容,说出的话乐观到天真:“我相信你,蒋大人,只要有你在,我哥哥会得偿所愿的。”
蒋事珖脸上的怔色加深,他抬起眸,却见少女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