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靠后,后背紧贴他的胸膛,没有再回身,背对着他道:“很快的。”
纪和致应当是信的。
喉中低低地嗯了声,而后重新抱紧了她。
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在这个怀抱中度过。
沈盈息翌日启程,回想起这个夜晚,只能感受到温柔、青蓝色透明的干净怀抱、还有纪和致微苦的泪水。
他是否预知道到了什么。
她不清楚。
天生能见鬼魂的人,总是比常人多出一分近乎预知的敏感。
沈盈息坐在马上,阿仓为她牵着马,主仆二人往林外走。
先是遇到了铁匠。
沈盈息愣了下,她许久不曾见过肃安了。
肃安还带着那张玄铁面具,包裹着整张面孔的黑色面具,露出的两只暗红眼睛冷淡平静。
他显然也看见了她,并且注意到她要离开的行为。
可他什么也没说,甚至没问她要不要继续铸她的剑,只是转身走了。
那具精壮挺括的身影渐渐隐没于林间。
沈盈息在马上望着他穿粗布麻衣的身形,微微蹙了下眉。
还不等她收回视线,林中异响突起。
十几柄黑身白羽的箭从四面八方向她迅疾射来,阿仓反应迅速,纵身上马环住了她的腰。
沈盈息只来得听见近卫在耳边极低沉的一声:“俯身。”
而后她便被他带着趴下,近卫的胸膛坚硬冰冷,长臂挥斩间,便是一阵尖锐的金器碰撞声,是阿仓用剑扫开箭镞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