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,属实是再冒犯不过。
但明穆只是像只温顺的大猫一样,唇瓣微弯,口吻宽和:“我不求长生,我在寻一份缘。”
“仙缘?”她嘻嘻一笑,“你当皇帝不会就是为了这罢,那所求枉然啊,穆叔。”
从来是仙缘寻人,没有人能寻见仙缘的。
“不是枉然,”明穆侧过脸,隔着锦带,仿佛“看”着她一样。
“我快得到了。”
沈盈息笑:“若说是被叛军杀死,于阴曹梦中得到,那便算你快了。”
明穆却只微微含笑,没做其他回答。
半晌,少女又好奇地问道:“你有几个孩子,你那些皇子公主们会起兵镇压叛军么?”
“我尚未娶妻,”明穆道,“后宫自我登基起便虚设至今,现而今里面只住着些老太妃。”
沈盈息:“咦?那你在红尘中岂非一点眷恋都没有?这不要那不慕,你究竟怎么坐上龙椅的?”
“……怎么坐上的么?”男人后背轻轻靠住了椅背,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,“大抵是因为,求而不得。”
“讲讲,”少女兴趣浓厚,这间小破屋好久不来新人,一来就是这么个落魄帝王,他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可供解闷。
明穆微顿,“这是盈息想要的?”
沈盈息挪动椅子,坐到他身旁,点头:“是啊,我要你每天都讲个故事给我听,怎么样,动动唇舌就能换一条锦带还有医药钱,很划算吧?”
“——是,”明穆指骨轻动,“划算。”
“那今日,便讲一讲我十五岁那年,所遇一仙子的故事罢。”
闻言,沈盈息只想笑。
什么仙子,充其量是个修士,还是个刚入道不多久,敢和凡人过多接触的小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