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明白这场雨过后就要进入深冬。
京城不是淮东,没有水乡的暖冬,这里的冬天来得又早又深。
冬季的寂寥与平静像这场雨一样猝不及防地淋到了沈盈息的身上。
她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无聊,归期不定的日子里,总得要找些满足她玩兴的存在。
近卫阿仓忠诚但言听计从,没有同玩的潜质。
而陪着她的唯二活人里,他褪下的假面一角正巧契合上她寻找的目光。
沈盈息愿意与他和好,从他身上找到点乐子和趣味,纪和致料到过,但没料到会这样早。
在计划里这应是一段艰深而漫长的时日,至少得等到冬天过去。
“纪和致,我的身体怎么样?”
纪和致抬眼,望向少女好奇的眼光,微笑着,点了点头:“好上许多了。”
他把自己微颤的尾指收入袖中,她当然是没发现。
沈盈息一听身体不错,便松懈下来,“那今天总不用吃药膳了吧,一直吃蒸的煮的,很是无味。”
纪和致收拾好药箱,闻言挽唇:“应多谢谢这些药膳才是,息息又能跑能跳了。”
“去,”少女抓住他的袖管,她探身过来摇撼他的手臂,笑弯一双黑眸:“那我中午要吃辣,你好好做些菜给我。”
青年提着药箱,蹙眉,语气温和但缓慢:“药方上说的是……”
“药方?”沈盈息坐起身,皱起眉:“药方做主还是你纪大夫做主?我要个准话,我这身子能不能正常过了,纪和致,我问你呀。”
纪和致绷着脸,但很快失笑:“自然是家主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