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将纪和致的声音撕碎了送过来,传进耳中,成了零碎的几个字眼。
沈盈息听着这七零八落的话,眨了下眼,咬开舌尖,以功德金光覆眸去看,果然见纪和致那七魂里去了三魂。
“……纪和致,你干什么了?”
她欲多问,细嫩温热的颈后却抚上了一只修长手掌。
冰冷地、缓慢地抚着她的颈后。
“和属下做交易了哦,杀了好几个人呵呵呵——”
阿廪如生前般对她有问必答,即便她问的是旁人。
沈盈息被他滑腻冰凉的触碰弄得不舒服,不再装看不见,扭头挥开肩上的那只鬼手,同时烦憎道:“滚开,贱奴。”
“……”男鬼怔了下,被拍掉的手背带着灼热的痛。
——沈盈息用功德金光攻击了他。
手背的肉顿时被蚀去一大半,露出森然白骨来,阿廪却只怔忪地望着少女。
她避开他,转过去的侧脸布满厌恶之色。
半晌,厉鬼青黑的薄唇蠕动起来:“家主,您……知道我、在?”
沈盈息根本懒得搭理,一径儿跑到纪和致身边,一巴掌甩过去,把纪大夫眼里的鬼气打去了七八分。
纪和致眼前渐渐清明,唇角的笑淡了些许。
脸色却还青白,眼神已不再又冷又直,而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。
“息息。”他垂眸,看着少女温和地唤道。
沈盈息对他皱起眉,“你从哪儿找来这只贱奴的鬼魂,做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