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在意她的观看,洗完胸膛,又抬起头擦洗脖颈。
那双紧实粗壮的手臂不用力也刻着很明显的青筋,青筋像一条条细小的青蛇一样,从手背游上了他的脖颈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脖前擦至脖后,泛着红的指骨重重擦过脖颈跳动有力的青筋。
他身子上就没有一处是孱弱的,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男性的强悍精力。
隔着面具,看不见男人的五官,但抬头时露出的下颚线很凌厉清晰,很干净,没有胡须鬓髯,透着股额外的肃杀利落。
他们在营中为将为官的人,似乎从不蓄须。
上官慜之是如此,肃安亦是如此。
沈盈息没见过几个炼器宗修士,印象里炼器宗修士与寻常修士并无不同,没有像肃安一样精壮至此的。
或许这也是他能成为一方大能的优势。
沈盈息抿唇,在肃安踩着溪岸上来的刹那,道:“我要打一把好剑。”
男人步子微顿,湿透的衣裳映出他结实的腿部肌肉,他漠然不觉地看了她一眼:“换。”
沈盈息扭过头,不再直观地看着他,红唇张启:“五十两金,铸一柄最好的剑,你可做得到?”
铁匠掣起地上的干衣,穿好后,隔着一张黑铁看向少女:“定金十两。”
“我,”沈盈息顿住,“我是漫步至此,身上并没带金银。你今天见过我,知道我住哪儿,你要么跟我现在回去取,要么明日?”
肃安定定地看着她,不言不语。
少女似乎有些苦恼,咬了咬下唇,细白如玉的牙齿含着花瓣一样含着下唇,思量半晌,方有些败退道:“知道了,你住哪儿,我明日让阿仓去送定金。”
铁匠的红眸又静又冷,隔着月光和黑铁看着她,“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