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眸子里腾地升起两粒冷冷的火星:“堂而皇之地到我面前看我伤心,我没伤心,你失望么?是不是还自以为是地认为慜之死了对我是件好事?”
“……我如何做能让息息放心,相信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?”纪和致握了握袖中的手,面上波澜不惊地说道。
少女扯了扯唇:“像让哥哥放心你一样?”
“我不是为看谁笑话来的,息息。”
“别叫我息息!”沈盈息情绪变得有些激烈,她红透了眼睛,眼中泪固执地不肯掉,她将下巴高高昂起,盯着男人平和的眼睛厌憎道:“我现在看你每一眼,都想起慜之,你叫我名字的时候,我只能想起他……但他死了,我却只能藏在这儿。纪和致,你当初要是早点喜欢我,我不会和慜之成亲,他其实也不必死……”
少女话声至此,一直平静淡然的白衣男人忽而隐忍地颤了下眼睫。
他绷紧了手臂,手背青筋迸起,“我是来补过的。”
沈盈息忽地笑了声,眼里的泪慢慢退回眼中,“什么补过,你不就是仗着好看,和哥哥合计过来勾引我的吗?你们想让我忘掉上官慜之。纪和致,我爱玩,但我不是孩子,更不是蠢货。”
望着少女凝起又消没的泪意,纪和致心尖忽地针刺似地被扎了下,酸苦像指尖闷出的血珠一样冒了出来。
他低哑了声音,不再游刃有余,竟问出个十分愚笨的问题:“……他有什么好。”
沈盈息抿唇,清醒了一般冷声道:“纪和致,我们不是朋友了,你无权过问我。”
“……”纪大夫温润俊秀的面孔僵了下,而后结出一层微笑,“因为上官慜之那封绝交信是他写的。”
沈盈息抬头瞥了眼他,眼中流露出些微的厌恶,“你什么时候能不露出这种表情?很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