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而起身,离开了床榻,跟上了前面的沈盈风。
沈盈风大步离开了后院,来到会客的前厅里,在那儿已跪了两三排的下人。
阿仓单膝跪在所有下人的最前面,阿廪却没跪下,而是被绑着站在大厅中央。
沈盈风甫一进厅,冰冷视线立刻射向阿廪。
阿廪神情淡淡的,回望他:“听说家主是死了。”
旁边的阿仓立刻握紧拳头,拳头上血迹斑斑,他将手掌掐破了。
沈盈息不由多看了眼阿仓,这个阿仓平日里都很沉默寡言,情绪也寡淡,今日不知怎的,脸上浮现出某种压抑的隐痛和仇恨。
倒是阿廪,他平日里对她最是温和可亲,今天却冷淡得异常。
“贱奴!”
阿廪的话点燃了沈盈风,青年脸色阴沉,一掌过去,竟直接断了阿廪的腿。
阿廪遽然跪下,沈盈息方发现他另一条腿也是扭曲的,原来也是断的。
断腿之痛当是难忍,阿廪却嘶哑地笑出声。
他全身被粗绳捆绑着,难以动弹,仰面过来,脸上的汗濡湿了额发,眼里却还透着阴暗的笑;“你想杀了我,来啊,我正好上路,去赶赶她的步子,我巴不得去死,我巴不得做鬼也缠着她,哈,死……”
沈盈风用力地闭了闭眸,再睁眼已无勃然怒意,他阴鸷地剐了眼阿廪;“你杀了息息,你还敢找她。背主无义的贱奴,我只恨当初没先千刀万剐了你!息息瞎了眼,救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贱人。”
沈盈息眨了眨眼。
她缓缓看向地上的阿廪。
阿廪听完沈盈风的话,眼中的笑滞了一秒,俄而又展颜:“她确实是个好主子,但可惜,不是我的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