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冷冷地看着留微理,“你不是这么好心的人。”
……
灰蓝眼珠的道士摊开手,“那怎么办?”
“季谨,”少女眯眸,顿了下,“他要杀的是慜之,还是——”
“我。”
静寂的空气里突然落下一声叹息。
留微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眼的血,而后望向沈盈息,语气可惜:“人呐,太聪明就不好玩了。”
他话音将落,沈盈息识海里立刻警铃大作,她猛地推开上官慜之,少年尚未反应过来,只见一柄阴毒的漆黑暗光从眼前闪过,而后便传出少女沉闷的痛哼声。
瓦片上有人!
“……啧,真挡啊。”
碎瓦忽地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,混乱声中,留微理叹气的声音尤其清明:“还真爱这小子呢。”
上官慜之的眼珠兀地像死了一样僵住了。
巨大的红枫树在他眼前倒塌,一地落叶如血,少女是其中最不堪折的一叶,血浸透了她浅色的衣衫,黑发飘舞,苍白的面孔在浓郁的色彩里鲜明而凄艳。
“息、息息……”
少年张唇,惘然片刻,喉咙像被巨手攥住,声带被扯紧,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堪。
他茫然地伸出手,少女轻盈的重量像枫叶、像枯死的猩红色的花,轻飘飘落进怀里,他忽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一串崩裂的悲泣声挣脱开喉咙的僵涩,从胸腔最深处,从心的最深里,鲜血淋漓地滚了出来:“息息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