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摸了摸他的脸颊,他歪着脸蹭她的手心,眼睛闭了起来,泪水却仍然在流。
月银皎洁,照亮少年昳丽湿红的脸庞。
他穿的很单薄,薄薄的一层里衫,衣襟半敞,秋风刮得他裸/露在外的锁骨都泛起了薄红。
沈盈息用温热的手指按了按少年的锁骨,很凉。
他在她的触按下一颤,眼睫睁开,黑眸清亮地看着她。
“我们看看礼物吧。”
望见少年湿润的目光,沈盈息微微一笑,将手从他的脸上移开。
上官慜之垂眼,怔怔地看了会儿她离开的手,而后抬起眸子,重新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。
沈盈息垂首从袖口中取卖身契的动作一顿。
她没抬眼,但能感觉到有一瞬间,上官慜之的眼神是完全变了的。
那种缠绕阴沉的视线,极具侵略性而又徐缓观察的眼神,是她这两个月无数次感受过的。
他每天都比她早醒,然后守在床畔边等着她醒来。
她一直知道这件事。
他也明白她知道。
只是上官慜之从来都装不知,她也就佯装不明白。
原以为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隐秘,现在却隐隐有失衡的趋势。
——她今天晚归了许久,两个月以来,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。
她离开的每一息每一刻,他的血就由冷到热、由热到冷,更迭的折磨与煎熬,一点一滴塞进了他的胸腔肺腑里,涨得他疼极了。
院中的风极冷,灌进骨缝里,最后却像血一样从心里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