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前去,明知他潜意识里在期待她的触摸,但只是漠然地站在他面前,对他道:“伪装、欺骗、三番两次的套话、无休无止的拒绝……上官慜之,你不必这样,你真厌恶我,你现在告诉我,我立刻就走。”
上官慜之艰难地攒动喉结,一阵难言的沉默和难堪旋绕心间,绞得他呼吸困难。
背后的伤原先不痛,此刻却像有人用刀将伤口挑开,一刀刀重新进入肉里,剐得他疼痛难忍,额生冷汗。
他说不出话,他想像前几次一样,嗤笑她,冷斥她,拒绝她。
只是两个字——“厌恶”。
亦或只是点个头,不必出声,他完全可以就这样打发了她。
她届时定会很生气。
沈息一看就是骄傲的人,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的骄傲。
她前两次都容忍他了,这次却是说什么也不会了。
“……我,”
少年启唇,声音喑哑不堪。
沈盈息望着他,上官慜之总是折磨他自己,他当然说不出厌恶,他却也说服不了自己接受她的喜欢。
曾经自信从容的少年将军,如今已然成了个自卑到令人嫌恶的怪物。
将上官慜之的痛苦挣扎纳入眼底,沈盈息突然明白了他在药铺中的那三声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