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货——
上官慜之兀然颤了下身子,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,耳边忽而响起的却是刑场上三十二位至亲的嘶吼,母亲的啼哭尤其突出——
“蠢货啊,你这个连自己家都不关心的蠢货啊……”
月光下的少年胸膛兀然剧烈地起伏起来,他忽而喘不过气来,窒息如鬼手般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炽烈的窒息感袭来,宛若有把强硬的剪刀细碎地剪断了他细弱的喉管。
瞬间喉间涌上浓郁的血腥气,喷溅的血液如洪水冲进口中、鼻中、眼中。
上官慜之的世界再次只剩下了熟悉的铁锈味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,眼尾猩红,眼前漆黑,他颤着脊背,在那方寸之地间做困兽之斗。
“蠢货慜之!”
血腥弥漫的世界里,有道清润好听又带着气急败坏的女声冲破了哀嚎、辱骂、怒恨,撷裹着湿润和清甜轻盈而至。
唇瓣上湿濡的甜吻慢慢地撤离,上官慜之的眼神缓缓清明,但却也带了一丝干净的茫然。
“你不是要……”少年喑哑的嗓音响起。
沈盈息捧着他的脸,目光缱绻,又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哀伤,“是啊,是要差点就放弃你了。”
少女话音一落,就敏锐地感受到手下的柔软脸颊绷了起来。
沈盈息将食指戳了戳少年的脸颊,“可是你看,你也舍不得我,你也很喜欢我。”
上官慜之狼狈地逃出她的手掌,“胡说。”
沈盈息落了空的手掌停在半空中,僵了片刻,她缓缓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