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而有闲心注意到少女没骂他爹娘,更没说他家世和故土。
在京城横行霸道了半年的沈家主,竟然这样懂礼貌。
光骂他品行恶劣和长得丑陋,真是,和他一直以来受的谩骂一比,少女简直乖得可怜。
沈盈息愈骂,愈发现季九的笑越发肆意。
她震惊地瞪大双眼,骂声憋在唇边,怎么也吐不出来了。
可季九却不满意似地,俯身用凤眸盯着她,低声笑道:“怎么不继续了,累了?”
被人控制不得动,几次三番的反击都叫挡回来,一点面子都没有。
……沈盈息眼眶倏然一红,她骤然别过脸,不叫死对头看她的神情,鼻音深重地骂了最后两个字:“有病。”
“欸,”季九当然看见了她红起来的眼眶,事实上,不仅看得见,还看得十分清晰。
她真是白得过分,雪一样,一点点红在脸上都像雪中红梅似地扎眼。
指腹瞬时发烫,季九像被针扎了般松手,直身皱眉,“你哭什么?”
“谁哭了!”少女色厉内荏地反驳,她恶狠狠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,还扭着脸不给季九看,“你才哭了!胆小的蠢货!”
哭着也要骂他。
看来他这回真是把人惹急了。
季九抿唇,被冒犯至此,他第一时间想到竟是幸而那些贱奴都被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