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反问,足见惊色。
淮东居于江南,古来便是最丰饶富贵的水米之乡。
天下民业莫不仪仗淮东供奉,历代君王都对淮东大商礼待有加,他季九竟敢嘲讽她这个最大的淮东富商是乡下土丫头?
沈盈息气急,她绝不容准有人如此侮辱她的乡土!
“季九,你就别忘了,你们这些朝官亲王早午晚用的贡米,可都出自我沈家的仓库。你若再敢出言不逊,我就一纸状书告上朝,下你入狱!”
“哈,真是好厉害的威胁,”季九不怒反笑,笑得且很开心,他款动长腿,走到沈盈息面前,垂首睥睨着少女的怒颜,薄唇勾动,“沈家主这话对其他宗室或有用,但对我……”
他微顿,长睫半掩下的凤眸,饱蘸恶意嘲讽:“爷与朝廷可是无亲无故,你家的贡米也供奉不到季王府,息姑娘,你的算盘打错响了。”
高攻不过,少女猛地气红了脸,她一生起气,脸便容易红。
季九慢条斯理地看着少女红得艳若桃李的脸,虽知晓她这是气得,却还是不由想得过了些。
少女颊面生胭,以往最认为矫情而鄙弃不已的画面,如今细细看来,却着实有一番意味。
少年垂睫,像是在看一只被逗弄得炸毛的猫,觉着有趣一般,伸出如玉长指,抬至少女颊边,想屈尊为其拂开不知何时已沾上其唇边的乌丝。
“啪!”沈盈息一把打掉季九伸过来的手,神情防备又冷锐:“干什么,你竟还敢打我不成?”
金银堆养起来的皮肤实是薄嫩,沈盈息又起了十足的力气,这一巴掌下来,季九冷白手背倏然间红了一大片,连青玉般的细筋都突了出来。
季九眯眼,放下手,仰起下颚,居高临下地盯着少女:“沈盈息,你胆子是愈发大了。”
沈盈息讥笑:“你哪一天不知道?”
季九也笑,掀动唇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