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如今她就出现在了大牢里,走近角落里垂首静坐的男人。

“蒋事珖?你醒着吗?”

少女的嗓音在阴暗闷热的地牢里太过清亮,好似一捧泉水润醒开昏沉的垢面,独一无二的动听。

蒋事珖蹙起浓眉,这过分悦耳的嗓音落入溢血的耳廓,比一场幻梦还不真实。

垂在屈起膝盖上的手无意识握了握,握住的却还只是一把冰冷空气。

怎么可能。

那厌恶他的小家主如何会出现在这?

奇怪,他又如何会想到她?

蒋事珖兀自垂首,不作回应。

沈盈息一走近蒋事珖,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,见他没有抬头,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似地,不由走得更近了些。

近到她的大腿触到男人垂在膝盖上的手背时,沈盈息俯身,伸手轻轻地拂开蒋事珖额前乱发,声音低低:“蒋事珖,蒋事珖——”

“……沈……”

沈盈息一把捂住男人的唇,他险些就唤出了她的真名。

不过身后的纪和致未起疑,倒是掌心下的薄唇翕动了下,干裂起皮的薄唇摩挲着娇嫩的掌心,触感并不美妙。

男人此时也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光定定地看了她一秒。

沈盈息收回手,“蒋大人莫要多话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