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风一愣,紧接着无奈地笑了,他揉了把沈盈息的头发,笑叹:“又被息息看出来了,哥哥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呢?”

沈盈息双手握住男人劲瘦手腕,把兄长的手从头顶拽下,笑容在晚霞余晖里鲜亮得不行:“那还能为什么啊,全仗哥哥根本不想瞒呗。”

不然就凭沈盈风这样十五六岁就镇压家族动乱的人,能在她面前露馅?

沈盈风闻言,嘴边笑意加深,他牵过少女的手,往院内走去:“在这世上,也只有息息是哥哥最不想瞒骗的人了。”

兄妹二人坐至院中石桌旁,沈盈风伸手抚了抚妹妹莹润的脸颊,目光柔波如水:“所以,息息也不要瞒哥哥,好吗?”

沈盈息的笑淡了一瞬又凝起来,她笑眼弯弯,看向沈盈风:“这么说,刚才在哥哥院中的果然是蒋事珖了?”

沈盈风嗯了声,他当然没错过沈盈息那一瞬的神情变化,他不由自主地将握着少女的手掌收紧,“息息不喜欢,不喜欢哥哥问的话,哥哥就不……”

沈盈息知道蒋事珖来过,也就做好了把香料铺之事全盘托出的准备了。

不成想沈盈风要终止这个话题,她一愣,看向兄长的脸,发现他神情复杂。

杂糅了担心和爱怜,隐约地还能见着……一丝恐惧。

她从来没有见过沈盈风露出过这样的神情。

恐惧?

她哥哥在得知父母双亡的消息时,都没露出过这样……不安的神情。

因为什么。

沈盈息大抵了解,十几年来都知根知底的妹妹,半年不见就能见鬼除鬼,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挺够不可思议的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“抱歉,息息。”沈盈风垂眸,“哥不是想故意让你不开心的,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