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风这时总会抱着她,耐心地说:“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
他欣然接受妹妹对权柄的追求,甚而会骄傲于她有时过分宏大乃至显得贪婪的野心。

这是他的妹妹,他沈盈风的妹妹。

如果他的妹妹能活过十七岁,沈盈风想,他会亲自带她一点点熟悉家族生意,从轮廓到内里,从天长到地久。

只要再等等。

“息息,我们吃早饭吧。”

半晌,男人重新恢复了温柔的模样,转回脸,对背上的少女道。

沈盈息咕哝一声,“哥哥,你肯定有秘密。”

说完,她跳下男人的背,径直走向餐桌,边走边说:“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害我,你不说我也不问了。对了,哥哥,你这次何时再走?”

沈盈风眨了眨眼,他忽而觉得眼眶有些酸涩,他跟着站起来,咳了声,清除喉中的钝涩,换上轻松的笑声道:“这次哥哥不走了,陪息息过年。”

“嗯?”沈盈息坐在餐桌旁,闻言困惑地扭头,“真的?”

沈盈风大步走过去,撩起少女额发,柔柔地在其眉心印下一吻,“千真万确。”

沈盈息霎时间喜笑颜开,猛地伸出双手,用力搓了搓兄长的脸颊,笑得眉不见眼,嗓音饱含蜜意:“这真是哥哥给我带过的最好、最棒、最厉害的礼物了!”

沈盈风被沈盈息欢呼雀跃的模样可爱到,他伸手捂住胸膛,眼睛跟着笑得眯成两道好看的弯弧。

肋骨后心脏终于没再装满阴谋诡计,而被温热干净的喜悦代替。

沈盈风望着沈盈息的笑脸,忽而有种重见天日、从窒息中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救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