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和致灵根对邪祟的引诱力是毋庸置疑的,他就算躲在她身后,作为诱饵,他的作用便已发挥完全了。
她也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害怕逃避,更不会鄙薄。
凡人畏死,天经地义。
比起修士的上天入地,凡人短短百年夭寿,在沈盈息意识里,他们向来是以被保护的弱者形象存在的。
纪和致现在,也只是个弱小的凡人而已。
而他却想站出来,保护她。
沈盈息思量片刻,忽而顿住脚步,纪和致始料不及,惯性还在往前,他力气大,不由将少女扯得往前一趔趄。
纪和致怔然,下意识伸手去接,沈盈息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。
少女发间馨香兀然扑面,纪和致扭头,掩盖微红的耳尖。
沈盈息揉了揉额头,“先不要往前走了,你停一停。”
纪和致嗯了声,放开握住少女肩头的手,但没有松开和她相握的那只。
沈盈息察觉到手上宽热的手还在,想了想,先行松开了:“你待在这儿,不要乱动。”
她说着,伸手揽下青年脖颈,在他惊愕的眼神中,咬开舌尖渡了一滴血给他。
唇舌一触即分,少女松开手,站直身子,摸了摸唇瓣,神情有些苦闷。
用含有纯粹功德之力的舌尖血护人,这种麻烦的保人方式她很久不用了。
咬舌很痛,又不方便,换作以前,哪需要她这般费事。
想到这,不由觉得那只邪祟愈发可恶,沈盈息眸底洇出愤然,今夜一定除了这邪祟不可。
沈盈息回头,喊上蒋事珖,“蒋大人,过来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蒋事珖似乎顿了下,才走上前来。
沈盈息余光扫了他一眼,忽然有些奇怪地道:“你看起来有点古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