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那香料铺子的地契在纪和致身上,连带这药铺的地契,也一同为他所有。

家仇如渊在身,却还能一脸温和地与人言笑,如此人物,是卧薪尝胆还是另有所图,未可知。

沈盈息与此人以往分明是素不相识,却能待其恩重到如此地步。

这位好恶鲜明的沈家主,莫不是被这人皮囊惑住了,一点心防也不曾筑起。

袖中厚实的一沓纸块硌着手腕,蒋事珖微微转动腕骨,眉棱间神色冷肃。

……

沈盈息藉由方才一遭,总算是把十几张召阴符都塞到了蒋事珖身上。

在他胸前点了几下,便顺理成章地封住了他丹阳处源源不断冒出的凛然正气。

他既一定要来查案,便让他亲眼看看凶手的样子。

这男人这般身高体壮,遇到什么花力气的事,也让他上好了。

诱饵和打手齐备,沈盈息思量着自己再需出多少些功德,才可万事无忧地除了邪祟。

如此,很快就到了香铺。

沈盈息没带钥匙,让出门口,对纪和致弯唇,顺而做出手势,“纪老板,请。”

纪老板拿出钥匙,开了锁,跟着伸出手臂,含笑低眉:“沈老板,请。”

少女笑着迈步走入。

纪和致便随着她身后进门。

随后的蒋事珖绷着脸,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屋内,才抬步走入。

入夜之后,香料铺子内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或是因着这过于浓郁的黑暗,屋内的冷更让人觉得冷,冷到快渗进骨缝里,让人脊背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