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静谧,过了半晌,华衣少年半垂长睫,手指摩挲着杯身,绯红薄唇微启:“看看沈盈息现在定的哪间房,给本世子把她旁边的房间都定了。”
烛火再闪,又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。
季九坐在原处,黑沉的视线凝着杯中酒液,思及那少女两眼无知地喝花酒的场景。
“蠢。”
薄唇一掀,季九面无表情地道。
他方才内力传音,警告了不老实的老鸨,看她刚才惊恐的样,应是不敢对沈盈息做手脚了。
这样一只老鼠都晓得惧怕他。
偏她,偏这个淮东来的沈盈息无所畏惧,几次三番挑衅。
这也罢了,要和他斗,至少也该聪明点,怎么不仅带着那样多的银钱在花楼招摇撞市,还敢……
还敢当着他的面,直言‘晦气’。
第8章
生平第一次。
沈盈息生前死后第一次见识人间的花楼,这儿当真如话本所言,美人如云,蜜语绵绵。
躺进如云柔软的软席中,只觉得白日的劳累一应消散了。
曾经修无情道的道友们若能看见她此番作为,不知又该如何言语冰冷地讥她不务正业了。
沈盈息兀地弯眼笑起来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道友们,想到他们在自己死后几百年都恶狠狠冷冰冰,却又坚持不懈地寻自己魂魄的样子,便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