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还不知世上有修士的凡人纪和致眼中,沈盈息的一番话却忽地唤起了他的清醒。

沈盈息和他不一样。

纪和致冷静地抬眸,缓缓地看过少女明媚灿烂的脸,这张不谙世事的脸上没有世故圆滑,没有风霜老练,她完全是金玉般纯粹精贵的人。

而他不是。

他的自由是她给予的,随着她的兴致而起,可能也随着她的兴致流失。

他的自由是岌岌可危的。

将她的恩情报答之前,用自己的本领浇筑好另一条自控的退路之前,他永远岌岌可危。

“谢沈老板。”

最后,纪和致平静地缓下心中的喧闹,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温和。

他先一步吃完了面,提前付了钱,而后便坐着静待沈盈息。

纪和致并不刻意去瞧,但同坐一桌,沈盈息的脸总也时不时地跳进眼中。

他避之不及。

……

最后选中的铺子是在东街,东街上店铺林立,客流量大,是京城有名的商业圈。

饶了一圈,进行简单的市场调查后,发现东街并无做得很有特色的药铺,这真是天助沈盈息。

她随机看中了东街商业圈中心的一处闲置铺子,正准备带着纪和致前往交涉,不妨身前突兀地横出一只青袖。

纪和致拦住沈盈息,望着她疑惑的脸,温声解释道:“此宅前屋甚高,后堂较前宅低,光不入后宅,易生阴祟。且房檐左低右高,凶宅布局,恐有枉死的官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