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纤细手指敲了敲药包,思绪一转,索性解下腰带系着的钱袋,“喏,这个给你。”
“……沈姑娘,这是?”做什么?纪和致腼腆的笑意敛起,虽还是在笑着,但笑容不再真诚,倒多了些疏离。
他看得出来‘啷当’一声摔在柜台上的是何物。
鼓鼓囊囊的一只钱袋,看样子足以买下药铺半面墙的药了。
可买药不同买衣裳首饰,没有看好了就全包的道理。
那么少女扔下这些钱,是想包什么,包他吗?
纪和致垂眉,白长食指伸出,礼貌但有力地把钱袋推回到沈盈息面前:“决明丸承惠十五文。”
沈盈息摇摇头,伸出食指抵住钱袋,“都是你的,这些钱是我的管家给我备的,我还没数过,但大概能有二十两银了。是这样的,我看你……”
“沈姑娘。”
沈盈息的话被青年一声唤给打断了。
声音真冷。
她望向纪和致,手指还在抵着钱袋。
而在钱袋对面抵着的手早退了回去,退回去的手正垂在主人腿侧,被宽大衣袖遮盖着,“某行端坐正,药铺伙计虽月例不高,但用来皆是干净清白的。您这些钱……恕某无福消受。”
沈盈息见纪和致一脸疏离的温和,清俊的面庞褪去暖意,面无表情竟显出一股凌人气势。
——不似个凡人俗子,而与远天之上的天骄修士有的一比了。
她困惑了,不过是想着口头称赞总不过是虚言,用银钱夸实了才好。
谁知这人真是奇怪。
领着虚言倒开心,见着银钱却不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