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道属于修真界最高要求大道,修道者不仅要灵力高,还要体力好。

也是,不然就无情道这种两眼一睁就是干,还从早干到晚的道途,体力弱一点的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。

纪和致是日后无情道大成的修士,他一定完美符合无情道的要求。

这种人,若是能出生在修真界,有个修士父母扶持着,或许早是当今修真界的一代天骄了。

也根本不会有半途改道的事情发生了。

可知易道修行,与抽骨无异。

能忍此苦者绝非常人。

而这种人还不止纪和致一个。

沈盈息点头,稍微理解了天道的崩溃。

“沈姑娘,你的药。”

包装齐整的药包被送到眼下,余光瞥见的修长手指近距离探进视线里,手的主人温声提醒:“此药每日含服一粒即可,多服无效,不当服用反受其害,沈姑娘切记。”

纪和致含字清晰,应是怕她走神未听清,而后更是将药递到她手中后,右手拿起笔架上的笔蘸墨迅速写了张短方,待墨干,认真地将短方折好塞进了药包绳结下。

“多谢你,”沈盈息垂眼,目光从绳结下洇出墨痕的纸块扫过。

啊,这位纪和致道友真体贴。

完全不像她熟悉的无情道道友们那样,冰冷、威严、不近人情。

不过道友们在修无情道之前也可能还有点人情?

正如现在的纪和致一样。

沈盈息思及此,不无感慨地挽起笑容,对纪和致点点头,“纪大夫,你真用心。”

不知是沈盈息话里的哪句话触动了纪和致的柔软点,只见谦和有礼的青年倏然间眸光微亮,克制端庄的面容忍不住地绽出一抹笑:“哪里,在下还只是永安的一个伙计,暂且称不上大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