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幻梦不是应该以她的记忆来塑造梦境吗?

可不管她怎么回忆,都记不起眼前的情况。

巨大的熔炉前,白发少年在拆卸自己的躯壳,将拆下来的身体部件投入熔炉,重新炼制。

这看起来无比诡异的场景却让林灰移不开眼。

反复的锤炼和敲打,她看着他忍下疼痛,把最后的心脏丢进了火里面。

“轰!”

熔炉承受不住,骤然爆炸。

林灰急忙飘了下去,看到了灰头土脸的凌白。

他皱着眉:“啧,失败了。”

虽然没有这段记忆,但林灰似乎有点摸到了线索。

她像背后灵一样,浮在凌白的身后,看着他面无表情走在奢华的宫殿里,无视所有路过的龙族。

等他走过,那些恭敬的龙们换了副面孔。

“这个疯狗在发什么癫?高级熔炉又被他搞坏了一个,真是败家子。”

“我听说啊,他在炼制自己。”

“天,他脑子没病吗?不会真以为只靠暴力就能当上龙族少主吧。”

“要我说,还是白龙少族长实至名归,我们龙族也该换个聪明人掌权了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

林灰飘在这三头没眼光的龙前,恶狠狠瞪着他们。

可惜他们都没有脸,让她试图找到现实里的龙一一对应都做不到。

她只能告诉自己,这也是她臆想出来的。

说不定就是她的救赎癖犯了,所以硬生生搞出这样的情节呢。

话是这么说,但她还是抿着唇跟在少年凌白的身后,看他冷漠地进入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