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抑着泣声,努力让语气上扬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哭了。”

从此以后,她再也没在他面前哭过。

捂住耳朵的手被拿开,二十岁的凌白抱住了自己的小狗,轻声说道:“哭吧。”

十八岁的凌白有生以来第一次逃避,是面对喜欢的人的哭泣。

喜欢的东西就占有,讨厌的东西就毁掉。

龙的喜欢和厌恶过于分明,以至于他不明白,为什么可以对某个人喜欢又讨厌。

喜欢她的泪水,又讨厌她因为别人落泪。

明明在那个王子到来之前,她的喜怒哀乐都只放在他身上。

所以当她的注意力发生偏移,他才觉得难以忍受。

他不懂这种复杂的陌生情感,选择了最糟糕的应对方式。

现在的凌白突然懂了,那不过是被偏爱的人突然失去偏爱时的惶恐。

“不准哭的意思是,”捧着她的脸,凌白平静地说道,“不要为了其他人哭。”

林灰抽泣了一声,看着梦中的少年,尚且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我想要你依赖我,喜怒哀乐都放在我身上,成为我的所有物。”

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卑劣的欲望。

龙的欲望总是直白的。

想要就去占有,哪需要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凶兽的爱意从来和美好温柔无关。

林灰的大脑一片混沌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梦里创造出来的幻象,也会有这样炽热的情感吗?

她捂住自己的心脏,茫然地说道:“我有资格成为你的所有物吗?”

龙喜欢收藏珍宝,可她觉得自己怎么想都和珍宝无关。

“我有什么值得你青睐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