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当年孙千然这个身份被你母亲注销了,若是你没了温芩这个名字,你就成了黑户了。”

谢修竹言至此处轻嗤一声:“谢家是不会让一个没名没姓的女人嫁进来的。”

他的话音一顿,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,继续道:“更何况,你还是个杀人凶手,杀的还是自己的母亲。”

孙千然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,她的耳朵嗡嗡作响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万分困难,仿佛有人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,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窒息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拼命地求得一缕延续生命的空气。

思绪不受控制地纷乱交织在一起,像一颗迷失了方向的行星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不断旋转着。

她的眼前一片漆黑,浑身都冒着粘腻的冷汗,她不明白,明明已经万无一失了,他为何还会知道这件事。

小腹在隐隐地钝痛着,脑袋里最后的那根弦就此绷断,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。

几天后,温芩在元景的陪伴下,前往当地的人口管理中心领取了阔别已久的身份证明。

小小的卡片上清晰地印着“温芩”二字,她终于能够代替原主,堂堂正正地站在人群之中,拿回她的姓名,她的学位,她的生活。

而孙千然则被人发现昏迷在偏僻的街道旁,腿间流出的血液早已凝结成黑红色。

因为找不到她的身份证明,医院只简单地处理了她的伤口,待她醒后便催她离开了,连药都无法卖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