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芩扫视着周围神态各异的宾客,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还好好活着的马殇。

他的脸上虽戴着半张假面,但仍能从他的眼神和微张的嘴巴,看出他真切的震惊。

马殇身边的保镖正挽着他的手臂,却依旧无法让那轻颤的双腿停止抖动。

看来并不是他的反杀导致的那人死亡。

但似乎也不可能是在场的这些客人,他们有多么重视这曲终舞,有多么敬畏元景,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没有人敢当着梅伊丽主人的面杀人。
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邀请杀手共舞的中年男人连连摇着头,不住地往后退去。

直至后背抵上会场边缘的柱子,才双腿一软跌落在地上,他的脸上亦沾满了喷射的血迹,那吓得泛白的脸色宛如一只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,诡异又显得惊悚。

温芩没有将嫌疑安在那个吓破了胆的男人身上。

那么,唯一的可能只有……

她侧头往站在她身边,一直没有出声的元景看去,而他也正静静地看着她,不知看了多久。

“元先生……”温芩望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,那眸子宛如一潭深深的湖泊,不见涟漪起伏。

仿佛他就是一个执棋之人,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动向和反应,都了如指掌。

元景旁若无人地抬手用指腹擦去了她脸上残余的血迹,他的嗓音柔和而低沉,充满了一种诱人的魅力,可他嘴角显露的那丝笑意却带着残忍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