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最后那一刻说过“只是一个游戏而已”，他真的知道自己存活在一个游戏中。

想到这里，温芩的心脏不由地加快了跳动，连喉咙都觉得干涩了起来。

在她测试的这段时间内，她从未感受到过如此突兀又无法抵抗的情绪，她的内心在告诉她，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困在那个冰冷的数据世界里。

他握着她的手开枪，他的低语，他的神情，他的不舍与眷恋，他缓缓地化为虚无，一幕一幕，一直一直地在她的脑海中盘旋。

她仿佛又记起来那时痛彻心扉的感觉，就像是割裂了灵魂，就像是丢失了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
温芩点开游戏测试历史记录，目光落在那个“再次测试”的按钮上。

她握紧了拳头，轻咬着下唇的疼痛提醒着她桌面上刻着的第二条注意事项。

“不要爱上游戏内的npc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
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，照亮了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眸。

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，胸口闷痛而无法疏解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扣住，发出阵阵钝痛。

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，那五千多个角色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变成了片片残骸，盘踞着每一处角落。

若是她继续不停地进行测试，那么关于元先生的记忆是不是也会如此，只能被她偶尔想起来，被新的记忆完全淹没覆盖。

她不想这样，她不想忘记他，她不想让他沦落为可有可无的记忆碎片。

就算是npc又如何，她这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，没有人能规定她必须和另外一个人结为伴侣。